后来他们夫妻恩爱传为佳话，却无人知我咽气时已怀胎两月。

我的尸体在乱葬岗腐烂，而我的孩子甚至没有机会看这世界一眼。

再醒来竟回到小姐将我送出的前夜。

月光从窗棂洒进来，照着我颤抖的双手。

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没有伤痕。

呼吸顺畅得让我想哭。

这不是梦，我真的回来了。

回到那个改变我一生的夜晚的前夕。

这次我不会再去姑爷的房间。

我悄悄起身，穿上最朴素的衣裳。

避开巡夜的家丁，径直往东院走去。

老太爷喜静，独自住在最僻静的院落。

我站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前，心跳如擂鼓。

前世今生，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来找老太爷。

我抬手，轻轻叩响了老太爷的房门。
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自己的心上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苍老而威严的声音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老太爷，奴婢孙馨儿，有要事禀报。”
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老太爷披着外衣，手里拿着烟袋，眯眼看我。

“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”

我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“求老太爷给奴婢一条生路。”

老太爷挑眉：“起来说话，深更半夜的，成何体统。”

我抬头看他，泪流满面却不敢哭出声。

“大小姐明日要将奴婢送给姑爷房中伺候，奴婢不愿。”

老太爷皱眉：“婉如有了身孕，安排房里人去伺候相公，是常事。”

我咬紧下唇，知道必须下猛药。

“奴婢...奴婢心中已有人，求老太爷成全。”

这是兵行险着，但我别无选择。

老太爷果然愣住：“你看上了府里哪个小子？”

我摇头，重重磕了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