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，三届销冠，酒喝到进过急诊。

说好的总监，给了老板进公司半年的外甥。

我没闹。只是不接客户电话了。

全公司骂我白眼狼。

没人知道，八成客户只认我陈锋这张脸。

新总监动我客户那天，我翻出了压了两年的名片。

上面的职位印着——竞品公司，副总裁。

第一章

我在鼎峰集团待了五年。

五年什么概念？

一千八百多个日夜，三次年度销冠，胃镜做了四回，喝酒喝进急诊两次，女朋友因为我天天陪客户应酬，跟我分手的时候甩下一句话——

"陈锋，你跟公司过吧。"

我没反驳。

因为某种程度上，她说得对。

这五年我吞下去的委屈、灌下去的酒、赔的笑脸、半夜三点被客户电话吵醒还要声音温柔地说"赵总您说"——全都压在一件事上。

总监位。

王建国，鼎峰集团董事长，五十五岁，啤酒肚，地中海，讲话喜欢拍人肩膀。三年前，他在公司年会上拍着我的肩，说了句话。

原话，一字不差——

"小陈，好好干，总监的位子，我给你留着。"

那天晚上我替他挡了一斤半白酒。

客户赵总灌他，我一杯一杯接过来，53度飞天茅台，入喉的时候整个食管都在烧。喝到后来我中途去了趟厕所，扶着马桶吐了二十分钟。

擦擦嘴，回来继续端杯。

"赵总，***了，您随意。"

第二天我躺了一天一夜的病床。

王建国让秘书送了篮水果，附了张卡片——"小陈辛苦了。"

水果我没吃。

卡片我倒是留了。

就这么扛了三年。

今天，总监人选公布。

我穿了件新衬衫，深蓝的，特意熨过，领口扣子扣到最上面。刮了胡子，皮鞋也擦了。

李大山——我隔壁工位的老李，四十五岁老销售，看见我这副打扮，嘴角一抽。

"陈锋，你今天这是去相亲还是去领奖？"

"今天公布。"我整了整袖口。

"那你紧张个屁。"老李翘着腿嗑瓜子，"公司上下谁不知道，三连冠的业绩，这总监不给你给谁？你就差把名字刻上面了。"

我笑了笑。

下午两点，全员大会。

三楼会议室坐满了人，空调开得不够足，空气闷得发黏。

王建国站在投影屏前，清了清嗓子。咳嗽声通过话筒放大，带着回音。

"各位同事，公司发展需要更强的管理力量。经过董事会研究决定——销售部新任总监——"

我坐直了。

脊背绷紧，手指攥着裤缝。

"——周皓。"

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。

三秒之后才落到我的耳朵里。

周皓。

二十七岁，王建国的外甥，某二流大学MBA，进公司整六个月。

六个月。

我喝吐了上百场酒。

他来了六个月。

周皓从第二排站起来，西装硬挺，头发打了发蜡，每根都乖巧地贴着头皮。

他对着全场鞠了一躬："感谢公司信任，我会用成绩证明自己。"

老李的瓜子壳掉在桌上，拿着瓜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转头看我，嘴唇动了两下。

我没看他。

我盯着王建国的眼睛。

他的目光扫过来，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——然后移开了。

像扫过一把空椅子。

散会。

我回到工位，把新衬衫的袖口一折，打开电脑。

桌角放着一座奖杯，"年度销冠"四个镀金字反射着日光灯，晃得刺眼。

我盯了它三秒，拉开抽屉，把它扔了进去。

"咣"的一声。

镀金字朝下扣着。

鼠标点开扫雷，点第一下。

老李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"陈锋，你不去找王总——"

"别说了。"

点第二下。

"你好歹谈谈——"

"谈什么？"

第三下，炸了。

满屏地雷翻出来，电脑发出一声短促的"嘟"。

我关掉扫雷，点开了下一局。

"谈他裤腰带里，到底还能塞几个外甥。"

第二章

第二天，我开始摆烂。

准确地说，不是"开始"。是"正式启动"。

早上九点上班，我九点半到。

坐下，泡茶。

把茶包在杯子里涮了八遍，涮到那个立顿绿茶包透明得能看见对面老李的秃顶。

手机响了。

赵总。

我看了一眼号码，按了静音，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
十点，周皓的秘书来了。

一个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