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婆婆拌嘴，老公就把我扔在了高速上。

临走前，婆婆摇下车窗：“记住今天！是你配不上我儿子。”

他们以为我只是个父母双亡、无依无靠的孤女。

我站在原地，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。

01

车门在我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
力道之大，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

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出了车外，踉跄几步，才在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站稳。

脚边，是我那个用了三年的行李箱，被周泽宇从后备箱里粗暴地甩了出来，箱角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
车窗缓缓降下。

婆婆丁惠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，刻薄地咧着。

“姜念，看清楚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
“一个被我们周家扔在路边的垃圾。”

她眼里的轻蔑和得意，毫不掩饰。

“记住今天！是你配不上我儿子！”

周泽宇坐在驾驶座上，面无表情，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
他只是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，催促丁惠。

车子重新启动，汇入滚滚车流，很快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，消失在灰蒙蒙的远方。

风卷着汽车尾气和尘土，扑面而来。

我身上单薄的毛衣根本挡不住初冬的寒意。

一辆辆卡车呼啸而过，带起的劲风吹得我几乎站立不稳。

我抱紧了双臂，身体却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
冷的不只是天气。

更是我的心。

回忆像是失控的电影胶片，在脑海里疯狂倒带。

起因，仅仅是一件五万块的貂皮大衣。

今天下午，在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场里。

丁惠一眼就看中了那件衣服，抓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，满脸都是贪婪。

她拉着我的手，语气理所当然。

“念念，妈喜欢这个，你去付钱。”

我看了眼价签，五万八。

我这三年来，为了扮演一个“普通”妻子，所有的花销都用一张独立的储蓄卡。

里面是我兼职做翻译攒下的钱，总共不到三万。

我轻声说：“妈，我钱不够。”

丁惠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。

“不够？你怎么会不够？”

“你不是天天在家里敲电脑吗？赚的钱呢？”

“再说了，你一个孤女，无父无母，花钱的地方都没有，存那么多钱干什么？等着下崽吗？”

她尖利的声音，引来了周围几个导购异样的目光。

我感到一阵难堪，压低声音解释：“那件衣服太贵了，我的存款确实不够。”

“而且妈，你已经有很多件外套了。”

丁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一下就炸了。

“我多？我哪里多了？”

“你看看我身上这件，还是前年买的，都过时了！”

“我儿子现在是项目总监，我这个当妈的穿得寒酸，不是给他丢人吗？”

“你就是不想给我买！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农村来的！”

周泽宇，我的丈夫，终于走了过来。

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，在中间打个圆场。

他却皱着眉，拉了拉我的胳膊。

“念念，就一件衣服，别惹妈生气。”

“她年纪大了，你就让着她点。”

我看着他，觉得无比陌生。

“周泽宇，不是让不让的问题，是我真的没钱。”

“那你不会想办法吗？你不是还有张信用卡吗？”

“那张卡……”

那张卡是哥哥给我的，没有额度上限。

我怎么解释它的来源？

我说不出口。

三年的婚姻，我隐藏身份，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

我以为这是爱情的考验。

现在看来，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
争吵，就这样在商场里爆发。

丁惠的咒骂，周泽宇的不耐烦，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。

一切都像慢镜头，在我眼前播放。

最后，周泽宇黑着脸，丢下一句“不买就回家”，拽着丁惠就走。

上了车，丁惠的嘴就没停过。

“没钱还想当我们周家的媳妇？真是晦气！”

“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，连件衣服都穿不起！”

“泽宇，你当初真是瞎了眼！”

我坐在后座，一言不发，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

心里的温度，一点点降下去。

直到车子在一个岔路口突然停下。

周泽宇转过头，目光冷漠地看着我。

“下车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下车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满是厌烦，“你不